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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城影展名導人性探討新作《野梨樹(The Wild Pear Tree)》


距離土耳其大導 努瑞貝其錫蘭(Nuri Bilge Ceylan,原音譯應為努利 畢給 傑蘭)自《冬日甦醒》後睽違四年再次端出誠意大作《野梨樹(Ahlat Ağacı)》,片長超過3小時挑戰觀影者的對於人物對白記憶力、專注力、耐力與膀胱的容忍程度,但是在一氣呵成的劇情承接之下,3小時8分鐘的片長並不算十足難以忍受,其中幾場針對宗教、地方文學與人生哲學的反覆對白思辨也令人目不轉睛、拍案叫絕。

 

導演風格自然轉變

從2002年「遠方」(Uzak)惜字如金的男主角演變至本片男主角錫南喜愛辯駁,連珠炮似地回嘴,讓人也感受到在這10多年來編劇與導演180度的風格轉變。根據電影權威網站IMDB資料,錫蘭風格轉變來自於想要挑戰傳統電影的教條與限制,想要跳脫出傳統窠臼,據說本屆坎城影展評審團曾要求錫蘭縮短片長但錫蘭仍不為所動,這也代表錫蘭不落俗套的挑戰自己,沒有任何創作風格的包袱。

 

劇情大綱

本片「野梨樹」故事大綱為甫自恰那卡萊大學畢業的主角錫南回到家鄉恰恩(Çan,原音譯「嗆」),被迫面對家中愛賭博的教師父親、軟弱幫丈夫說話的母親與愛鬥嘴的妹妹、懷才不遇的挫折感與追根究底對家鄉不滿情緒。故事主軸搭配上今年底選戰期間最夯的「北漂青年」議題,錫南回到家鄉發現家鄉恰恩是個又老又窮的村莊,看原生家庭不順眼,看政客假勤政愛民與掉書袋商人勾結卻對他的創作不屑一顧,看舊識同學遍尋不著教職只得擔任鎮暴警察、幼時暗戀的女同學輟學找個富人結婚「相夫教子」的不捨以及看鄉土作家憑什麼獲得市場關注的不滿,讓主角錫南在回鄉後的幾天內,就把身旁愛他的人與認識的人都得罪過一遍,他就像是個張牙舞爪的刺蝟,自認為沒有傷害他人的意圖,但是讓人失望憤慨的言語卻又一句句的脫口失言而出,究竟他是否能遇到賞識自已的伯樂,以及是否能夠與家鄉和解共生,停止假借「鄉土文學」作家之名,真正的擁抱孕育自己的土地呢?亦或是他為了達到出書目的不擇手段,錯怪、利用甚至傷害摯愛的家人呢?

野梨樹海報

 

本片對白引申的名言

本片有許多深具哲學意義的引言與對白,在中文介紹文案上寫道:土耳其民眾最愛的詩人尤努斯埃姆雷及阿拉伯哲聖伊本阿拉比的金句名典。

尤努斯 埃姆雷 Yunus Em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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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尤努斯為土耳其國民詩人一點也不為過,尤努斯為13世紀著名的吟遊詩人,深受土耳其民眾的喜愛與敬重。土耳其作曲家阿赫梅德.賽貢(Ahmed Adnan Saygun)為他創作同名的歌劇。甚至,對廣大土耳其語提供許多免費資源的國際文化教學機構 – Yunus Emre學院 (Yunus Emre Enstitüsü),也是以中世紀詩人而命名的,在在顯示尤努斯在土耳其文壇上的崇高地位。

伊本.阿拉比 Ibn Ara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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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資料,伊本.阿拉比是12世紀出生於安達盧西亞(現今西班牙穆爾西亞)的蘇菲派哲學詩人,蘇菲派認為伊本.阿拉比為真正的聖人,給他最偉大的大師(greatest sheikh)的稱號。

 

改編自同名短篇小說

根據資料,導演錫蘭童年是在本片拍攝地點恰那卡萊度過,而為了本片,錫蘭與妻子常駐該市,並邀請同名小說野梨樹的孤獨(Ahlat’ın Yalnızlığı)作者,同時也是錫蘭外甥的阿肯(Akın Aksu)共同編劇,更讓阿肯在本片中飾演重要配角:鄙視主角教長外公且違反教義貪財的年輕教長。

 

野梨樹與挖鑿水井寓意

野梨樹是主角努力籌資想要出版的同名處書籍名稱,主角將處女作設定為半自傳後設小說散文集。在接近片尾與父親的對話中,觀眾將可以窺見野梨樹片名與書名的起源,也透過錫南父親的口中道出,他們祖孫三代,都如同其貌不揚卻果實甘甜的野梨樹:格格不入、離群索居與其貌不揚,終於在經過了3個小時的思辨與探討後,觀眾終究獲悉導演想藉本片傳達的寓意—「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不需時時與他人比較,我就是我,唯一的我」,最後一幕主角拿起鋤頭,拋下歸鄉高材生的驕傲,重新開挖父親愚公移山式的目標卻淪為村民笑柄的鑿井工程,也代表了父子終於體認彼此關愛,鑿井成為修補兩人親情的媒介。

 

本片男配角帶來的驚喜

身為土女時代的一員,要帶給土女粉絲其他影評寫不出來的專業(冷)知識。在本片前段錫南與高中同學阿里瑞札在河邊因為高中舊情人另嫁有錢人爭風吃醋進而拳打腳踢的場景,矮夯北突然覺得飾演阿里瑞札的演員十分眼熟,後來驚訝地想起,飾演阿里瑞札的演員是導演錫蘭舊作「三隻猴子」(Üç Maymun)的男主角—阿赫梅特.勳伽(Ahmet Rıfat Şungar),本片中的阿赫梅特以跳脫10年前飾演三隻猴子主角之一的稚氣,蛻變出成熟面貌,也算是給喜歡土耳其電影(特別是錫蘭拍攝的電影)的矮夯北驚喜的彩蛋。

 

總結 – 絕非大眾電影,但求有緣人欣賞

本片以無止盡的對白貫穿,佐以恰那卡萊自秋天黃澄澄落葉到冬天的白皚皚風雪,錫蘭執導的每一場景都美不盛收,除了幾處剪接用了不同的攝影機鏡頭讓矮夯北稍微有些出戲以及幾個虛實莫辯的詭異驚嚇鏡頭外,矮夯北仍誠心推薦「野梨樹」給以下幾類觀眾。

  • 對於土耳其與土語抱持濃烈興趣的觀眾

  • 想知道如何表達細膩的父子之情的觀眾

  • 各地對於未來迷惘不安的返鄉_ 漂青年

  • 接受快速冗長哲學思辨對白的文藝觀眾

  • 喜愛各國藝術電影風格的電影癡電影狂

野梨樹酷卡

這部電影絕非好萊塢電影雅俗共賞,這部電影絕對需要打起精神,聚精會神與懸樑刺骨的觀影,一旦撐過前兩小時的緩慢步調,最後一個小時的劇情推展與虛實畫面的穿插,會讓觀影者大呼值回超過2小時所要加收的20元票價,當然矮夯北個人認為,本片結尾父子情緣未能達到前作「冬日甦醒」給我的震撼之感,也讓錫蘭的第七部片長片成為第一部參加坎城影展空手而回未獲任何獎項的電影,但如同本片寓意,現階段的錫蘭已經無須獲得獎項來刷存在感或是確立影壇地位,野梨樹仍是導演錫蘭最具人性的一部長片,值得土女影迷們挑戰。趁著一年之初,趕快踏進戲院讓錫蘭睽違的人性光輝與思辨對白開啟2019年吧。

矮夯北

矮夯北Ayhan bey – 2004年,某天,我聽了奧罕‧帕慕克政大演講,我的一生從此轉變。2006年環繞土耳其,那是我一生中最愜意的時刻,而我卻不知道。非土語系畢業生,卻又土心積慮的10年來一直在土語圈子裡繞啊繞,希望未來有那麼一天在直腸上,喔不,職場上能夠土破重圍,土近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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